暗涌(1 / 4)
随后的数日,delih再未与harry见过面。她确信他会在每天凌晨时分回到家——毕竟引擎震颤的声音总会在深夜里由远及近,车灯射出的游移光斑也一定会准时透过窗帘,缓缓掠过她眼睑。
然而车子停下来的刹那却使一切重新归于沉寂。走廊感应灯从未亮起,她也从未听到过脚步声或卧室门扉开合的响动。可当晨光初绽时,bernard仍会在准备好早餐之后对她说:rosborn很早便出门前往公司了。
难道…他近些天来都从未休息吗?这显然不可能。
或许,他每晚回来后都在这幢宅子里的某个地方做些其他事情,她大胆设想着最坏的情况,也许是某些…利于他的“计划”的事情?
直到她终于在j婚礼当天的早晨看见了他——她吃过早饭走出餐厅时,见对方已然穿戴整齐,熨烫妥帖的蓝黑色西装同暗绿色领结搭配得当,微卷粽发梳得规整。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翻阅昨天的《号角日报》,看起来像是已经等了她一会儿了。
即使相隔尚有一段距离,delih也能看清头版标题上用加粗字体强调的不再是有关蜘蛛侠的负面消息,而是百老汇女演员aryjanewaston与英雄宇航员、报社主编的公子johnjan的婚讯。不得不说,rjan果然不负盛名,充分利用了自己作为主编的权力所及。
“我想你得快一点,”harry从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抬眼看向墙上挂钟,而后又转眸望着尚未完全清醒的她,唇边竟浮起一抹似有似无且意味不明的笑意,“我不想迟到。”
然而仅仅是这几秒钟的四目相对,她便对先前的猜想更加坚定——harry的脸色看起来非常好,比几天前他们见面时好很多,甚至可以称之为…神采奕奕。
毫不夸张地说,她在他的脸上完全找寻不到刚刚经历过巨大情绪波动的痕迹,看起来也根本不像是一个近几天来每天都工作十几个小时、晚上不曾休息的人该有的样子……
距离婚礼开始分明还有一段时间,delih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焦急。她没有回应他的催促,只是怀揣着满腹疑虑返回房间,心不在焉且极其仓促地穿衣打扮。
del最终选定了那件高中毕业舞会时穿过的淡蓝色连衣裙,似乎在潜意识里妄图通过它来找回几分往昔的美好——彼时她正是穿着这条裙子,在灯光摇曳下同男友及好友们围坐一处。少年少女们恣意畅想着毕业生活,对未来的憧憬如同礼堂中散落的彩带般绚丽斑斓,却又稍纵即逝。
她花费了十几分钟整理好一切走出卧室,注意到harry在抬眼望向自己时似乎怔住片刻,执着报纸的指节也骤然收紧到微微发白。
是的,她猜也许这件曾见证毕业舞会上青涩誓言的旧衣,此刻也正令他质疑记忆的真实性——那天水晶吊灯下旋转的笑靥,同此刻空旷大厅里的相顾无言,重迭又分离,恍若隔世。
然而,还未及她确认猜测,对方便已从一闪而过的错愕中抽离开。他将报纸随意地扔在桌边,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车子早停在大门口等候,harry仍如从前般走在前面替她打开车门、如从前般坐在她的身边,只是始终保持沉默。
路途中车内安静得诡异,各怀心事的两人十足默契地分别靠着一侧车窗,佯装醉心于窗外不断向后倒退、毫无看点的街景。也许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司机先生之外,没人会相信他们此刻是正在前往好友婚礼的路上,delih心想。
她猜测身边那人当下的所思所想应该与自己相同:作为新娘的多年好友兼新郎父亲麾下的得力摄影师,peter一定会出席这场婚礼。harry大概也在想象着他会以怎样的状态出现在婚礼上,毕竟这个内敛的蓝眼睛男孩从四年级第一次见到j时就对她暗生情愫了。
老实说,这些天来她在担心harry的同时,也无法不惦念peter,她知道他现在一定也无比煎熬——harry亲手摘下他的面具,友情因“杀父之仇”彻底破碎;心爱的女孩嫁与他人,多年暗恋无疾而终。可他却仍一如既往保持缄默,没有同harry解释真相、大概率也没有向j吐露心声……
她曾尝试着给peter打过几个电话,但对方都没有接听。她当然相信peter并非杀害noran的真凶,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告诉自己harry恨错了人,即使是在电话里。
思绪至此,del悄悄侧目去看倚在车窗边的harry。见对方正将手抵在下颌处,闭上眼睛视线依然凝固在车窗外的街道上,眉心微蹙。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也许此刻他们两人的思虑并不完全一致。
也许harry真的如他自己所言,期待着在接下来的这场婚礼上亲眼目睹“杀父仇人”落寞的身影,也许他真的期待着…品尝到报复欲满足的快感。
事情本不该如此的,或者说,一切都不该走到这一步。她沉叹了口气,不明白上帝为何要如此执着且无情地捉弄他们几人。
车子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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